声音倒是好听，叶昭脚步一顿，循声望过去——依旧是模糊的轮廓，半点看不清脸。
旁边的小李子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少女瞧着十三四岁年纪，尚未及笄，一身水绿色襦裙，缓步走来时裙裾轻拂地面，像拂过一池春水。
一双明眸清亮灵动，笑起来脸颊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容颜娇嫩得像枝头上刚打苞的花，明媚里带着几分未谙世事的纯真。
是顾家的小姐——顾青青。
她无疑是好看的，很符合自家公子审美的，正常情况下叶昭定要吵着做美人图。
小李子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拉着公子就跑——这么冒昧真的容易被打。
可今儿叶昭只微微歪了歪脑袋，露出个疑惑的表情，半点要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顾青青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狠狠攥紧了手里的素帕，指节都泛了白。
叶昭这是什么意思？
满京城谁不知道，叶小侯爷见了好看的姑娘，必定要缠着画美人图。
如今见了她，却半分不提，是说她丑得入不了眼？
她原本盘算得好好的：自己往这儿一站，叶昭必然主动上前来搭话，要画美人图，她再顺势试探他的底细。
可现在全乱了！
叶昭见她站着半天不说话，没耐心再等，转身又要上车。
“等等！等等！”顾青青连忙开口，声音都急了几分，破了方才柔婉的腔调，显得有些尖锐。
“又做什么？”叶昭这次的语气已经明显染上了不耐。
他扭过头来，眉头微微蹙着，忍不住打开扇子扇了扇，似是想要降火。
顾青青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裹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你……你怎么不说给我画美人图？”
她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嗔怪。
“哈？”叶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懒散散，“本公子一个月前就封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