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竟然公开了豆腐方子。
这事在高门大户眼里算不得什么,不过是餐桌上多了道寻常吃食。
那些世家公子哥还在背地里笑,笑叶昭身为侯府嫡子,竟沉迷庖厨贱业,真是辱没门楣,笑掉大牙。
可在寻常百姓眼里,却是天大的好事,个个都在念叨叶小侯爷的好。
“不愧是镇北侯家的公子,心善!这么金贵的方子,说公开就公开。”
“豆腐可真是好东西!顶饱,还不胀肚子,往后家里多种些豆子做豆腐,老人孩子都能吃。”
“嘿,你别说,吃了这阵子豆腐,干活力气都足了些!”
底层百姓心里的秤最实在,谁让他们过得好,谁就是好人。
原先还有人说叶昭是个纨绔草包,如今个个都竖起大拇指,道一声“不愧是镇北侯的儿子”。
民间声望,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翻了个个儿。
上面的人却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就连皇帝听到暗卫的禀告,眉毛都松了片刻,畅快地大笑出声:“蠢货,就是蠢货!”
还好是个蠢的,不然镇北侯府可留不得。
一想起镇北侯府,皇帝就有点犯恶心。
——区区镇北大将军,竟然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得民心。
北境的百姓更是只知镇北将军,不知有皇帝。
这到底是朕的北境,还是他镇北将军的地盘?
虽然犯恶心,但是镇北将军的确好用,是对付匈奴的一把利刃。
“反正镇北侯年纪大了……”皇帝喃喃自语,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着。
年纪大了,迟早要卸了兵权,回京城养老。
他儿子又是个蠢的,没有任何威胁。
不能动镇北军,至少不能亲自动镇北将军——若是逼反了那尊杀神,逼得人家造反,后果就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