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凶得,镇北将军都默默缩了缩脖子:“你一个文人这么凶干什么?”
军师只是默默盯着他。
啊,这个问题,真的好难猜啊!
镇北将军:……
他悻悻地挪开目光,重新去看自家乖孙孙写的信。
比起那个臭小子,乖孙孙的信就顺眼多了,先是规规矩矩的关切问候,再是零零碎碎分享些爹爹在京里的近况。
“谁想知道那臭小子在京里干嘛!”镇北将军嘴硬,腰板却不自觉坐直了些,眼神都认真了不少,每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
“军师,我们家臭小子出息了!不去逛青楼了!”
“军师,那臭小子懂事了,开了家食肆,京城里都出名了!”
“军师,我们家臭小子……”
军师听得脸都木了,感觉耳朵嗡嗡响。
谁想知道这些啊?!
正絮叨着,将军忽然就停了,屋里瞬间静下来,安静的有些死寂。
军师一时还有点不习惯,忍不住抬头瞅了自家将军两眼:“怎么了?”
镇北将军没说话,只是一张脸猛地沉了下来,空气都仿佛多了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指尖一推,将夹在信里的那张图纸推到了军师面前。
军师不明所以,拿起图纸细细看了一遍,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撸起了胡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这可是真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如果这火炕真有图纸上这般效果,这个冬天,边关冻死的士卒和百姓,就能少上大半。
这哪里是图纸,这分明是千千万万条人命啊!
镇北将军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