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双目赤红,胸口一起一伏的,手指头攥着桌角,指节都泛了白。
那日不过是醉酒胡言,随口提了句想请父皇赐桩婚事。
父皇问是哪位女子,他也就顺嘴接了句柔儿,其实他想说的是顾青青。
谁知道下一秒父皇竟拍案而起,指着他鼻子痛骂,说他鬼迷心窍,丢尽了天家颜面。
三皇子:???
那点酒意瞬间醒了个干净。
他猛地反应过来——父亲根本就是借题发挥。
既是警告,也是敲打,更是要借着这件事,削他手里的权。要让他明白,权利这东西,皇帝想给便给,想收,随时就能收。
之前那些纵容与恩宠,此刻看来,都像在看跳梁小丑表演。
若没有意外,他这辈子,怕是都再无缘储位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怎么接受得了?
那是他的,是自己的东西,明明差一点就能得到了!!!
三皇子胸口剧烈起伏,扬手又扫掉了桌上一个官窑花瓶。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正好砸在刚进门的柔儿身上。
女子身子一晃,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她肩头被瓷片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殷红的血迹配上苍白的面色,瞧着颇为楚楚可怜。
三皇子那漆黑的眼珠子微微转动,死死盯着地上的女子,眸中恶意翻涌。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让父皇抓住了把柄,让她去死好了,去死……
三皇子使劲掐住了女人的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感受到女人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他才松开了手,压下了汹涌的杀意。
要是侧妃出事了,只会让自己本就不好的名声,再添一笔。
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父皇安排的。
就是为了他和顾家离心,众叛亲离,就连最支持自己的人都离自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