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抱着小家伙，磨磨蹭蹭挪到刘姐的办公室门口，他的脑子里还循环播放着刚才值班民警说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姐正趴在桌上翻案卷，听见动静抬头，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哇！”叶昭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怀里的小家伙扔出去，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刘姐你……你没睡觉啊？”
“眯了二十分钟，被楼底下局长的惨叫声给喊醒了。”刘姐揉了揉眉心，眼底还残留着浓浓的青黑色。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她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别让我逮着是谁，逮着非得好好训一顿！”
叶昭的脑袋跟晒蔫的向日葵似的，一点一点往下垂，恨不得直接埋进胸口里。
好了，别骂了，别骂了……
刘姐多敏锐啊，一眼就瞅出不对劲儿，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了点他，语气带着点狐疑：“莫非……那拖鞋是你扔的？”
“不是我干的！都是他干的！”叶昭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把怀里的小家伙往前一挡。
小家伙被突然举起来，迷茫地眨巴了两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脸的纯良无辜。
刘姐嘴角狠狠抽了抽：“你当我是笨蛋啊？还有，别欺负小傻子。”
“小傻子？”叶昭愣了一下，把小家伙放下来，纳闷地看向刘姐，“怎么突然这么说？”
刘姐这才意识到说漏嘴，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mri报告单，递给他：“刚取的报告，你自己看吧。”
叶昭接过纸，目光直接落到最后的诊断栏：
颅内可见片状异常阴影，可能伴随反应迟缓、短时记忆缺失、认知功能受损等表现，建议避免强烈精神刺激，定期随访复查。
说白了，就是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人类对大脑的探索本就有限，医生也说不准能不能恢复，只反复叮嘱尽量别再受刺激。
“啊？不应该是多受刺激，说不定就好了吗？比如撞一下头就全部想起来了。”叶昭忍不住顺口接了一句。
刘姐抬手就给了他一下脑瓜崩：“少看点狗血电视剧！那只是极少数情况，更多的是受了刺激病情加重！”
叶昭捂着自己的脑袋，嘶嘶吸气。
两人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小家伙慢慢抬起小手，朝着叶昭的脑袋伸过去，似乎是想帮他挡一下，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