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人是谁,永远猜不到对方会问什么……这让原主终于有了一种确实逃离孤儿院的踏实感。
原主非常迷恋这种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叶昭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给自己化完妆,还不忘给小家伙打扮了一下。
他在小家伙脸上扑了层薄粉,把那张小脸涂得更白了些,又给他换上一件小一号的道袍——用以前的道袍改的,十几分钟就改完了。
做完这一切,叶昭伸出了一根手指,像模像样地晃了晃,声音也切换到老人那沧桑的声线:
“记住,做咱们这行的第一课——千万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然啊,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小家伙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就那么盯着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叶昭无奈扶额,又伸手扯了扯他的小脸:“哦对,忘了你是个小傻蛋。”
说完,他把“铁口直断”的布幡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牵起小家伙:“走!咱们开工!”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都穿着宽大的灰道袍。叶昭手里举着破布幡,小家伙手里塞了个铜铃铛,叮铃当啷地晃着。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莫名有种浪迹天涯的潇洒劲儿。
小家伙仰头看了看叶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没走多久,两人就到了城南的天桥底下。
这地方向来是算命先生的聚集地,一溜排开七八个摊子,个个不是戴墨镜装瞎,就是留长胡子扮高人,仙风道骨的,看着唬人的很。
叶昭带着个小孩一出现,整条街的同行都看过来了,眼神里全是震惊。
“真的假的?带孩子出来干这个?”
“啧啧,当着小孩的面坑蒙拐骗,也不嫌丢人?”
“就不怕把孩子带坏了?”
议论声嗡嗡地飘过来,叶昭全当没听见。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布幡往旁边一插,铺了块旧麻布,就算开张了。
再往那儿一坐,闭目养神,等着鱼儿上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