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心里算盘打得是真响，要不是烤鱼副作用逼得他说了真话。
凭他那天衣无缝的表演，自己说不定真会被他骗过去。
叶昭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倾了倾身子，直勾勾地盯着牧师的眼睛：“那你说，魔女到底是什么？”
牧师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嘴巴却比脑子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说：“魔女是勇者的后裔。
她们继承了一部分来自勇者的神秘力量，只是没有净化深渊的能力，再加上力量容易受情绪影响失控，教廷就把他们打成了异端。
当然，这是最开始的理由。后来就不一定了，比如哪个贵族夫人嫉妒谁家姑娘长得好看，举报‘她是魔女’，亦或者……”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从教廷的黑历史到贵族间的龌龊，细节详实，像是亲眼所见。
叶昭听着听着，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亿点点？
一个边陲小镇的普通牧师，怎么可能清楚的知道这些秘辛？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双手撑着柜台，身子往前探了探，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住对方，语气里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牧师却忽然闭上了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很遗憾，药效已经过了。
他可没有有问必答的义务。
之前为什么说那么多贵族之间的八卦，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牧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牧师长袍，姿态优雅得像个贵族，微微颔首：“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转身就想走。
叶昭哪能让他就这么轻易跑了。
他眼疾手快地，抄起柜台上一条还热乎的烤鱼，跨步上前就往牧师嘴里塞——续鱼！必须续上！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牧师：？？？
他吓得往后一仰，连忙抬手挡住叶昭的手腕，脸上完美的表情当场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