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知道错了，那就拿来吧。”
谢昭蘩答应得干脆利落，反倒让马道长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以为这位小姐会继续讨价还价，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要继续为难他的意思。
虽然心疼得厉害，可相比继续得罪贵人，十两银子也只能咬牙拿出来。
马道长转身回到里间，从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一枚十两重的银锭，满脸肉疼地递了过去。
春杏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忍不住轻哼一声。
“我家小姐的钱也敢骗，你胆子是真肥。”
说完还忍不住朝地上的符纸碎片啐了一口。
周围围观的香客这才大概听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马道长卖了假符？”
“不应该啊，我之前求过马道长的平安符，感觉挺灵验的。”
“谁知道呢，这位小姐看着就不是一般人，人家总不至于为了五两银子专程跑回来闹事吧？”
“也有可能是仗势欺人啊，谁知道贵人家的心思……”
各种议论声混在一起，有人替马道长说话，也有人觉得他活该，现场一时显得颇为热闹。
谢昭蘩却完全没有理会。
她今天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出一口气，又不是为了把城隍庙整个拆了。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很有分寸，砸的只是马道长用来招摇撞骗的那些东西，城隍庙正堂的香火和神像她是一点都没有碰，更没有让护卫真正伤人。
如今东西砸了，骗子训了，十两银子的赔偿也到手了，她心中的那点不爽自然也烟消云散。
“走吧。”
谢昭蘩转身上车便准备离开，可马车刚走出城隍庙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而严肃的声音。
“哪家小姐竟然这般顽劣，无视法纪，当街打砸，闹完便想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