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笑一笑又不费灵石,何乐而不为呢?
进入正殿时,田归农正坐在案桌后处理丹堂事务,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其中记录着近日丹药的入库数量、各类灵药的消耗情况,以及宗门各处提交的丹药需求。
他一边核对账目,一边时不时提笔标注几处数字,显然已经忙活了一阵。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原本略显严肃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随手将手里的笔搁在砚台旁,笑着招呼道:“昭蘩,你来了?”
“师尊早安!”
谢昭蘩笑吟吟地走上前去,瞥了一眼桌上那堆看着就让人头疼的账目,随即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您可来得真早,我还想着今日能不能搭您的法宝,省得自己一路骑鹤飞过来呢。”
田归农听得失笑,抬手捋了捋下巴上那撮已经有些花白的胡子。
“你这丫头,倒是会打主意。为师还以为你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丹道上的问题想请教,没想到竟是不愿骑大白出门了?”
“有时候让大白休息一下也好。”
“再说了,能搭师尊的法宝,不是更快更威风吗?”
田归农被她这套歪理逗得直摇头,最终只能笑骂了一句。
“你呀,整天就知道琢磨这些。”
师徒二人相处了数月,田归农对这个小徒弟的性情早已摸得七七八八。
谢昭蘩平日里看着随性,偶尔还会冒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新鲜话,可真正涉及炼丹和修行时,却从来没有半点含糊。
只要她不惹出什么大麻烦,认真钻研丹道,按时按量完成宗门交代的炼丹任务,就算偶尔做出些出格的事情,田归农根本不舍得责备她。
更何况,这丫头如今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想到这里,田归农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长辈特有的关切。
“你年纪还小,正是打好根基的时候,没必要天天起这么早。修行之人虽然不能懈怠,可也得懂得劳逸结合,整日将自己关在丹房里,对身体和心境都未必是好事。”
“你若是得了空,不妨出去走走,和同门交流交流,或是去山间赏赏景。再不然,早些将为师传你的炼丹秘法入门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