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安把它放走,它又追过来了,逮着苏予安屁股上啄,苏予安躲开好几次,那鸡啄不到,还要飞起来啄。
苏予安想了想,拎起它的两只鸡脚,找了根绳子绑住它的鸡脚,将它挂在树上。
鸡悬在上面扑腾,苏予安就搁下面吹风,一个全自动鸡牌电风扇。
为防止鸡拉屎,他还特意给鸡屁股上套了个垃圾袋,他鸡蛋也不捡了,躺在树下的大石头上睡午觉。
等导演找过来的时候,他见此情景眼皮跳了跳,不由得诗意大发现场写了一篇文言文。
《栖鸡扇午》
茂树垂阴,童子卧石小憩。先取一鸡,悬枝桠间,缚其足而纵其翼。鸡惶然,振翮不已,清风簌簌自叶间落,拂童子额角鬓丝,汗痕渐消。
顽童酣眠正熟,眉峰微舒,似入无尘之境。鸡扑翼之声细碎,与蝉鸣相和,绕石萦树。日影移阶,风过叶隙,漏下斑驳金光,覆其衣袂。鸡虽局促,扇风不息,绿荫下暑气顿减,唯闻鼻息轻匀,与禽羽振响共赴午昼清宁。
好文,文妙。
好鸡,鸡肥。
坏顽童,顽童不改。
都叫顽童了,那坏点又怎样。
苏予安睁开眼,看见十几个黑漆漆的摄像头怼着他的脸拍。
苏予安擦了擦嘴角,“你们也想被挂树上吗?”
跟拍摄影师齐刷刷地后退了十几步。
导演:“你在干嘛?”
苏予安:“为什么不戴上你的老花眼镜!”
导演:这简直是我听过最歹毒的词。
呜呜呜,他才四十岁不到。
苏予安指着他:“把你的马尿给我憋回去。”
导演:“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