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照片中看得并不真切,如今看到这幅画的真正面容,虞听的脑海中自动联想到了某些上过新闻的事情。
骤然间,一道透着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虞先生?又遇见了,看出什么了吗?”
虞听转头,看见祁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今天的祁临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右手虎口处还沾着未洗净的群青颜料。
他身上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烟味。
那一双似乎承载着很多故事的眼眸依旧紧紧地盯着他。
虞听却突然间放松了下来,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慌乱的感觉。
“这个拍卖场景...”
虞听指向画作中央,“很像去年那场引起争议的城中村土地拍卖会?”
祁临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角度。
一双泛着灰的眼眸陡然间染上了一些兴奋,似乎是找到了看得懂画的同类。
他刚要开口,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突然从展厅入口处传来。
这幅画摆在了场馆最大的场地中央,离展馆大门也是最近的一个地方。
十几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粗暴地推开人群,在他们身后躺着几名身穿制服的展馆保安。
为首的光头壮汉一脚踹翻了迎宾台的香槟塔,玻璃杯在地上炸开晶莹的碎片。
陡然间的变故让虞听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地想要往画布身后隐藏自己,却发现他们的目标明确——
是他身边的这幅画,《囚徒乐园》。
“有人说这幅画太过于晦气!”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端着一桶红色油漆,“哗啦”一声泼在了那幅画上。
那名看起来穷凶恶煞的光头从怀里掏初一把锋利的匕首,刀片弹出的“咔嗒”声在突然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