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缘由,夫妇俩是大老远地坐飞机赶去纽约为大儿子韩征过生日。也是在那一刻,时音才得知韩征与韩湛竟然是同一天。
两个儿子。
韩氏夫妇优先考虑了韩征。
这种选择应该是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持续到现在,变成了韩家上下的习惯,以至于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韩征身上,对于韩湛,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一句话:“不服管教的二少爷。”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除非经历相似。
目送韩氏夫妇离开,时音拉住了白女士的胳膊,跟她说:“妈,您和爸飞机落地纽约的时候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打给阿湛吧,顺道祝他生日快乐可以吗?”
白女士夸她是个好孩子,说:“音音,圈子里有关灾星的流言蜚语是对你的霸凌和侮辱。真正和你接触,才能知道你有多细心。”
白女士又说:“音音,阿湛是个没有心的人。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有半点表示,更加不会放在眼里。你们俩是夫妻,你顾念着他,我这个做妈妈的自然欣慰。但是,不要对他太好,也不要投入太多感情,他不值得。”
那会儿下着大雪。
这些字眼落进时音耳廓,她觉得冰冷刺骨。不禁想起时氏夫妇曾说的:“坠入山崖失去双腿下半生残疾的是时音就好了。”
她和韩湛在那时那刻仿佛有了重影。
那就是:
他们俩都是被舍弃的。
不管怎么努力,付出多少,都挤不进原生家庭的圈子。只能躲在远处,像个小偷一样偷窥着幻想中的幸福。
……
时音注视他良久。
久到韩湛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主动迎上她的视线,打趣道:“我脸上有东西媳妇儿?”
时音抽回思绪:“走神了。”
他轻笑。
从礼盒里拿了块白净的糕点,尝了几口。时音的注意力刹那间集中到他手上,等待着二少爷对她厨艺的评价。等了三五秒钟,她有点急了:“怎么样?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