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管家送来了早餐。
韩湛左手手背受了擦伤,上了药缠着白纱布,行动不太方便。时音陪同他一起用餐,帮忙盛汤、夹菜、递餐具等等。
两人相对坐着。
中间隔着一张不宽不窄的方桌。
见她一口面条挑起三次迟迟没放进嘴里,韩湛将自己手边吹凉了点的燕麦粥放到她面前。时音顿了半拍,抬头看他,听见他温软的嗓音:“老婆,面条烫,先喝粥。”
时音抿唇,“谢谢。”
她拿起勺子,舀了几下,喝了小半口。
他们俩是上个月初领证结婚的,韩湛回北山别墅的次数不多但也不少,也时常同她一起吃饭。那会儿他就觉得她吃得少,饭后询问管家,韩叔说:“太太说饭菜的味道很好,只是她畏寒,入冬之后胃口不佳,吃的就不多。”
出于丈夫的责任。
他让人去联系时宅的佣人,打听她的喜好。不曾想,时家上下那么多人,没有一个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明明是她的家,却没有她生活的痕迹,她就像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透明人。
于是。
他交代北山别墅的人,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一个果盘里车厘子她多吃了两颗,下一次再上果盘,车厘子的份量就会增加。一桌菜里哪一盘她多落了一次筷子,别墅的厨师就举一反三去做。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也摸到了她部分喜好。
她早上喜欢清淡的粥食,偏爱燕麦粥和煮得软和的银耳羹。正餐的话,喜欢西红柿炒鸡蛋,把汤汁淋在米饭上,她会多吃几口。
这样想着,韩湛看了眼旁边的管家。
韩叔点了点头。
离开了病房。
时音认真地喝着粥,再次听到病房门响是十分钟后,她以为是来查房的医生,刚打算起身同对方说韩湛的身体状况,视线里装入管家的身影,她张开的唇又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