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很好的人。”
“那——”
“我没有这个福气。”时音抿唇,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我想活久一点,至少活到我在公司站稳脚跟,让即将锒铛入狱的时天宏看着我拿住了他最想要的权利和财富。”
“我不想横生枝节,弄出一些我控制不了的事情。您可以认为我自私,只顾自己生死,不顾别人的想法。也可以觉得我懦弱,迈不出那赌上自己性命的一步。”
她输过一次。
非常惨。
差点就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无论如何,时音都不能也不敢再去赌。真心难得,却又易变,谁能保证韩湛不是下一个宋斯年,谁又敢说接下来的后半生,韩湛不会变心?
她输不起。
只剩半口气吊着过活的她,也没有筹码去赌。
时音不怕人笑话,她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不想再受伤,不愿再承受疼痛,一心只为自己考虑的吝啬鬼。
荣医生沉默许久。
交谈了几句,他只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有空再去游乐场玩,不是说玩些刺激性的项目有助于你的病情吗?”
“好。”
“我送你。”
荣医生送她到电梯门口。
看着铝合金门合上,医生叹了口气。他点开时音的懒羊羊微信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再一次看那条在3月12号晚上发布的内容,两张图,分别是:站在shine集团前,以烟花为背景的她和绚烂的烟火。
配的文字是:“二十三岁的时音。”
她的朋友圈一直是空的。
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也知道她的禁忌,那就是被判定为晦气命格的她的生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个日子都不错,就3月12号最不详。
她不愿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