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的是时音会这么好心?
这些年她所有的灾难都是她时青禾带来的,将她判定成灾星,让她受尽排挤和冷眼,还在她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宋斯年的时候,狠心打碎她的美梦,将她推入更无底的深渊——
“你不恨我?”时青禾问。
“恨你,更恨时天宏程兰。如你所说,没有他们俩推波助澜,你掀不起这些风浪。”时音睨了眼她的腿,道:“你残疾了,就够了。”
时青禾胸口闷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
落到这般田地,时天宏放弃她,宋斯年毅然决然退婚,最后了,拉她一把的竟然是她害了二十几年的亲妹妹。她把时音弄得这么惨,对方却不计前嫌。
时青禾鼻子泛酸。
眼眶红了。
她双手撑地缓缓往前爬,一点点抓住生锈的杆子,仰头望向近在咫尺的人:“都是程兰和时天宏的错!我答应亲手写举报信,跟你一起把时天宏送进牢里。音音,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针对你了。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明明你什么都没做,我却因为嫉妒,全然不顾姐妹血缘把你往死里整。音音,你相信我,等你把我捞出来,我一定会像别的姐姐那样关心爱护你。这个世界上,只剩你我是亲人了——”
她哭了。
哭得满脸都是泪痕。
瞧着很是悔恨。
时音弯腰,握住她变粗糙的手的同时,在她掌心里放下纸和笔,还有一支擦伤的膏药:“先擦着这些药,等你出来,我再请最好的医生给你看伤。”
十分钟后。
门外。
时音走在前,一边走,一边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自己的手。她交代后方的警长,客气道:“她写好举报信,再给她录一段口供视频,两份东西交给我的律师。”
“要跟您的律师说辩护的事吗?”
“什么辩护?”
“您不是要给时青禾减刑,然后再捞她——”
“我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