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宏站不住。
倒塌在后方的桌椅上。
被检察官带走的前夕,他狠狠地剜了一眼轮椅上的时青禾。他这辈子最大的报应就是生了时青禾,并瞎了眼宠爱了她二十几年,将她当成掌上明珠!
“时青禾,你以为时音会这么大方地放过你?别做梦了!我和程兰先后落马,第三个就是你啊蠢货!我时天宏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你才是时家的灾星!灾星啊——”
随着男人被带离。
声音也消失了。
偌大的厅里刹那间静悄下来。
轮椅上的时青禾握紧了扶手,面露慌张,眸光晃动了好几番,胆怯地抬起头去看身旁的人。她试图去牵时音的手,对方却率先挪开了,没让她碰到。
时青禾唇角的肌肉蓦地抽动,仰头望着她,脸上带着笑,眸底却无比惶恐:“……音音,你会捞我的对不对?你说过的……那天在拘留所,你亲口说的会给我请律师打官司,给我减刑,你没说假话对不对?”
押送她来递交证据的警员按住了她。
将她从大厅带走。
时青禾双眼死死地盯着时音,不断地喊着:“音音,你不会骗我的……你说过只要我写举报信并亲自作证,你就保全我……音音,我不要坐牢……时音你骗我……你真的骗我……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要救我,时音你这个骗子!”
厅里彻底安静。
检察官们陆续离开。
时音闭了闭眼,原地站了半晌,扫了眼时天宏站过的地方,又看了眼时青禾被拖走的方向,此刻都空无一人。
时音迈开步子出了门。
徐徐往台阶下走。
初夏的晚霞落在身上,映照在她无神空洞的双眼里。
一切尘埃落定。
程兰瘫痪。
时天宏蹲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