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等了两分钟,长廊的尽头出现了陆承愤然离去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孟希才重新迈开步子,走去客厅。
屋子里开足了暖气,厅里还烧着壁炉,但在争吵过后的氛围里,显得不是很暖和。
孟希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陆司御,结婚证上写着他今年四十,可不管孟希多少次看,始终觉得他也就三十出头。初次在医院见他那会儿,她还以为他是陆承的哥哥。
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矜贵又斯文,奈何脸上的神情过于冷淡,让人感觉到生疏和冷漠。加上他年少就当了家,居高位多年,无形中有种望而生畏的气场。
孟希收回视线,“抱歉,陆先生。”
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和陆承有了隔阂。
后半句没开口的话,陆司御听到了。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与她示意对面的单人沙发椅,请她坐:“你父亲还好吗?”
“今天有点突发症状,但您的专业团队在医院守着,救治得很及时,我爸没有生命危险。”
“早点睡。”
“好的。”孟希点头,就看见陆司御放下手里的医学报刊,起身离开了客厅。男人步伐声逐渐走远,厅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她看了眼窗外纷飞的大雪。
不禁想起前年这个时候,陆承在街上弄了一个心型的玫瑰花圈向她告白。她拘谨地站在那点满蜡烛的圈子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单膝下跪的男人,周围的路人都在起哄,让她答应他。那一刻她很慌张,为了保全他的面子,点头应了。
人群散去。
她认真地和陆承解释,他们俩只是朋友,通过时音韩湛这层关系相识的朋友。她对他,从来就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自认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让陆承误会。
她道了歉。
对方有些失落,但也慷慨地应了她的拒绝。
原以为事情就那样翻篇了,当天夜里孟希回到家,却发现陆承站在她小区楼下。下着暴雪,他也没打伞,就那么站在那。
物业的电话打过来,孟希才知道这回事儿。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匆忙披了件外套跑下楼,乌泱泱一堆业主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轮番打量她,仿佛她是个薄情寡性、心狠如蛇蝎的人。
救护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