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张嘴。
而是伸出手接了这个水杯。
感受到儿子疏离的态度，说不心痛是假的。白女士顿了半拍，依旧好脾气地宠着他：“阿湛，你在国外遭遇了事故，把从前的事都忘了，京城对你来说就很陌生。以后想出门去哪，告诉妈妈，妈妈陪你去。”
“抱歉，让您担心了。”
“母子之间哪用得着说对不起？你是妈妈最爱的孩子，就算犯了错，妈妈也不会怪你，只会心疼你在外头挨饿受冻。”
韩湛注视着她。
不知为何。
明明眼前的人这么和蔼，他却感受不到亲切。回到京城的那天第一个见到的所谓的亲人，就是白婉清。她不仅拿着韩家的族谱，还拿着父母与他的两份dna亲子鉴定，告诉他，他是她最宠爱的小儿子。
韩湛：“我只是想回家。”
“妈妈知道你想家，但咱们也没办法，必须先在医院养好身体。等你痊愈了，妈妈亲自下厨做一桌你喜欢吃的，吩咐韩家所有人为你接风洗尘好不好？”
“她让我回家。”
“谁？”
“时音。”
白女士哑言，唇角的肌肉在暗处抽搐了几下，她很好地掩下了这抹神色，再次与韩湛对视，依旧保持着慈母样，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时音是谁？是不是你头脑还不清晰的时候做的梦，虚构的名字？”
“我接了通电话，去时音路的北山别墅，那是我的家。”
“阿湛，你肯定是做梦了。”白女士拿起床头他的新手机，点开屏幕，给他翻通话记录，最新的一条是上午她打来的：“你看，哪有电话？”
“我——”
“医生说你是刚回来，水土不服，加上京城今年暴雪天气冷，你感了冒才会这样。”白女士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温柔说：“儿子，你是妈妈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妈妈更爱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昨天走错病房的那个女孩您找到了吗？”
“在找呢。”
“还没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