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静悄。
墨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低眸的瞬间,泪珠就从眼眶掉了出来。砸在手背上,从她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滑过。
她佝偻着身子。
肩膀忍不住地颤抖。
周围的每一寸空气好似都带上了重量,落在她身上,压得她胸口很闷,喘不过气。墨莉本能伸手去摸小腹,隔着不厚不薄的衣衫,护着里头那个她固执得来的还未成型的生命。
胸腔愈发难受。
鬓角的青筋隐隐凸显。
墨莉蓦地弯下腰,一阵干呕。吐得脸颊涨红,眼球都逐渐浮出红血丝,她才重新吸得那么一口空气,死死地抓着桌角,一点一点直起身子活过来。
她偏过头。
看向聿执离开的方向。
模糊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他的身影,那是很多年前,十二岁的她就读于京城私立学校。午间忽然流了血,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聿执。
他来得很快。
虚弱倒坐在自习室的她看着他跑进来。
他将他宽大的外套穿在她身上,遮挡了血迹,背着她离开教学楼。她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擦拭他下颌渗出来的汗水,开玩笑地与他说:“我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
“难道我能长命百岁?”
“嗯。”
“那你得跟在我身后,像今天这样随叫随到。”
“好。”
“我说的是剩下的8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