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正要让众人散去各自准备,李震却忽然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殿下,末将还有一事禀报。”
“讲。”
李震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他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可曾听说过陶成此人?”
赵鸿眉头微皱,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
陶成,字孔恩,郁林人,永乐年间举人出身,历任交趾凤山典史、山东按察司副使,为官清廉刚正,在东南沿海一带颇有名望。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陶成现在应该是在东南一块当按察司副使才对,怎么李震会提起他?
见赵鸿没有打断,李震继续说道:“陶成如今已升任江浙按察司副使,前些日子因老母病重,告假回乡探亲。”
“他家祖宅就在思明府附近,眼下正好被黄矰一并掳进了城里,和其他不肯附逆的汉人官员一起关在城中,末将也是昨日才收到的消息,陶家的人派了老仆冒死逃出来报信。”
赵鸿有些了然,这陶成的老家在这边,这么一想的话他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他是在土木堡之变后,因为不肯依附权贵,被排挤出京城,到江浙任按察司副使。
正统十四年的时候,处州有贼寇起事,陶成率兵征讨,在战斗中身先士卒,最终力战而死。
在他战死之前,还曾上书朝廷,请求免除处州百姓的赋税,以缓解民间疾苦,算的上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官了。
既然遇见了,赵鸿心中也就升起了一丝收拢的心思。
“李将军,”赵鸿抬起头来,目光锐利,“陶成被关在城内的事,消息可靠吗?”
“可靠。”李震毫不犹豫地答道,“陶府的老仆亲自来报的信,说黄矰攻破思明府之后,把所有不肯投降的汉人官员和地方士绅全都关了起来,少说有三四十号人。”
“黄矰每日派人在庙门口喊话,只要愿意归顺的就放出来,给他们官做,已经有些熬不住的投了降,但陶成和大多数人都还撑着,只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赵鸿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思明府城内的地图上,“我们或许可以将这些汉人官员都救出来!”
“殿下,”白起开口道,他已经从赵鸿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您是想在攻城之前,先派一支小队潜入城中,将陶成等人救出来?”
“不是派一支小队。”赵鸿转过身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我亲自带人进去。”
这话一出,议事厅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殿下不可!”法正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殿下如今是三军主帅,怎能亲自冒险潜入敌城?这思明府虽然不比京城坚深,但黄矰在里面驻扎了上万兵马,城中到处是他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