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朝张骞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后挥手示意传令兵改变命令。
更多的士兵被调去灭火,士兵们扛着水桶和沙袋在营地中来回奔跑,将一桶桶水泼向燃烧的帐篷。
水泼在烧焦的木料上发出嗞嗞的声响,腾起大片白色的蒸汽,沙袋被扔进火堆中压住了火势,士兵们用长杆将燃烧的帐篷布从架子上挑下来,再用湿毯子盖住拍打。
火势虽然还在蔓延,但有了统一的调度之后逐渐被压制了下去,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了。
张骞依旧在营地外围四处放火,他每放一处火,便立刻转移阵地,但敌军不再派大队骑兵追他,只是派出小股轻步兵将他驱离火点附近。
没有了追兵在后头追着跑,张骞反倒有些不适应,他习惯了被人追着跑的感觉,现在敌人不追了,他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
不过他的任务本来就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如今敌军虽然不再追他,但灭火和驱赶他也同样牵制了不少兵力,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半。
然而就在这时,营地西南侧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完全不同于救火嘈杂声的动静,那是整齐的军靴踏地声、长刀切入铁甲和骨骼的闷响、以及精锐士兵在发起冲锋时才会发出的低沉呼喝。
吕布率领陷阵营和陌刀队从密道出口杀出之后,几乎没有片刻停顿便直扑极乐教会大营核心。
陷阵营的重甲步兵排成紧密的突击队形,将半人高的铁盾举在身前,长刀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如同一堵移动的刀墙从侧翼切入敌营。
陌刀队紧随其后,长柄陌刀在火光中泛着冷森森的寒光,每一次挥出便有一排试图阻挡的敌军惨叫着倒下。
刀刃切开皮甲、切入血肉、劈碎骨骼,惨叫和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极乐教会在营地西南侧的守军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外围几座营帐中的士兵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披甲便被陷阵营的盾墙撞翻在地。
有人赤手空拳扑向盾墙,被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刀捅穿了腹部,有人慌忙抄起弯刀试图抵抗,被陌刀队一记横斩连人带刀劈成两截。
几个百夫长试图组织防线,嘶吼着让士兵们列阵迎敌,但陌刀队的推进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反应能力,长柄陌刀一刀劈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后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补上空位,陷阵营的后续梯队便已经从缺口中杀了进来,将整个防线切得七零八落。
吕布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舞成一道银色的旋风,每一次挥出便有数名敌军被扫飞出去。
一个极乐教会的千夫长举着弯刀朝他冲来,嘴里还在念诵着战号,被吕布一戟平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营帐的帐布,落在燃烧的篝火堆中溅起漫天火星。
他的目标极明确,那座还亮着灯火的王帐,帐顶绣着极乐教会的藤蔓徽记,帐门口站着几名披甲祭司正在手忙脚乱地施放自己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