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张弓弦同时拉满,弓臂发出密集而刺耳的嘎吱声,箭矢如暴雨般朝荧惑倾泻而去。
那箭雨的密度极高,黑压压地遮蔽了小半片天空,箭头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如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铁蝗虫扑向一团火焰。
荧惑面对这漫天箭雨没有丝毫慌张,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箭雨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数百支箭矢擦着她的尾羽掠过,最近的一支离她的翅膀只差分毫,箭头带起的气流将她尾羽上的火焰吹得摇曳不定,却连一根羽毛都没有碰到。
她在箭雨的间隙中上下翻飞,每一次转折都快如闪电,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只能看到一道流光在半空中不停地闪现、消失、再闪现,根本捕捉不到她的飞行轨迹。
扎哈罗夫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知道荧惑的速度远不止于此,之前在竺兰城外,这只神鸟的速度能力能让它在漫天箭雨中毫发无伤,如今果然如此。
以荧惑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飞到城墙正上方,到时候她只需要放一把火,城墙上囤积的火油就会将整段戈尔甘长城变成一座巨大的焚化炉。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舍光教会的祭司,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年长的祭司身上。
那祭司穿着一身和其他祭司略有不同的暗红色法袍,袍角用金线绣着一只被绑在祭坛上的羔羊,他的手指上戴着四枚闪烁着不同颜色光芒的圣物戒指。
那名祭司看到扎哈罗夫的眼神便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上前几步走到城墙垛口后方,枯瘦的双手高高举起,手指上那四枚圣物戒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开始用古老的希伯来语吟唱起一段冗长的咒语,那语调古朴而庄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年代穿越了无数岁月传递到此时此地。
他身后的教会士兵们听到咒语便立刻行动起来,有人从箭塔后方的临时畜栏中牵出了几头早就预备好的山羊和牛犊,有人从笼子里抓出几只扑腾着翅膀的斑鸠和鸽子。
士兵们将牲畜按在临时搭设的木制祭坛上,用锋利的匕首割断它们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顺着祭坛上预先凿好的导流槽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