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底？追到哪里去？”
他吸了一口气，语气压得更低。
“对方敢在这里行刺，就说明附近全是他们的眼线，我们继续追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送命，你们想让陛下的死白费吗？”
“都给我记住，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报仇，而是稳住绿鹰国，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说完，又看向面前这些和自己一样已经失去主人的人才武将，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
“如今我们都是无主之人了，我本可以什么都不管，直接投奔其他领主，也可以就此散去，等着哪天被当成流寇剿灭。”
“可我和陛下共事多年，现在让我转身离开，我做不到，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回到领地之后，我会向陛下的弟弟求情，请他收留我们。”
“他若愿意接纳，我们便继续在他麾下效力，他若不愿意，那就各自散去。”
其余几名人才武将沉默片刻，相继点头，没有人再说什么，可他们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亲卫们将国王的尸身包裹好，抬上一匹最稳重的骆驼，用绳索固定牢靠，一行人调转方向，朝来时的道路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另一边，赵鸿的军营中，按照此前使者的说法，绿鹰国国王本应在这两天秘密抵达军营，与赵鸿商谈后续事宜。
赵鸿为此特意没有急着拔营，只让大军原地休整待命，可到了约定时间，国王迟迟没有出现，半天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赵鸿在中军大帐中来回走了几步，神色越发凝重。
“探马军司有什么消息？”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帐中的张良和沈七。
张良摇着羽扇，说道：“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沙漠中若有人刻意隐藏行踪，普通探子很难捕捉到痕迹。”
沈七也抱拳道：“锦衣卫在绿鹰国国王驻地附近的暗桩，同样没有传回消息。”
赵鸿听完，正要下令让锦衣卫主动查探，帐外忽然传来朱瞻基急促的脚步声。
朱瞻基掀开帐帘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单膝跪地，压着声音说道：“殿下，绿鹰国国王遇刺了。”
赵鸿转过身，目光落在朱瞻基身上，张良手中的羽扇也停了下来，帐内只剩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