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夫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他没有急着走下讲台,两手撑住石台边缘,等台下的动静一点点落回去。
“诸位,说圣物戒指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句,咱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台下没人接话,几名小国领主你看我我看你,伊兰把脸扭到一边,白头鹰国领主攥着扶手,谁也不愿意先把那几场败仗翻出来。
“我替你们说,是赵鸿,”诺斯夫抬手指向东边,“是他带着夏国的军队打进绿鹰国,一座城一座城的抢,一个领主一个领主的杀,城外挂着的那些头颅,在座的有谁没看见?”
前排一名领主低下头,那些头颅里有他的盟友,前几天两人还坐在一张桌上喝酒,转眼人就挂到了木桩上,风一吹,头发乱糟糟的飘着。
诺斯夫看见了他的反应,抬高了音量,手掌重重拍在讲台上,戒指磕着石面发出一声脆响,后排几个打瞌睡的领主也被惊醒了。
“这片土地原本跟夏国八竿子打不着,是他赵鸿越过边境,踩着咱们士兵的尸体走进来,他嘴上说着联盟和公道,手里却把圣物戒指一枚一枚收进自己口袋,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盟友。”
“他要的从来不止绿鹰国,他要整个领主世界都跪在夏国脚下,今天他拿走绿鹰国的城池,明天就会拿走你们的安全区域,后天就会站在你们的领主城里,问你们为什么还活着!”
台下一阵骚动,好几名领主攥紧了拳头,伊兰的脸涨的通红,模拟战里那面大明军旗又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诺斯夫等骚动过去,往前走了半步,身子压低,目光一排一排扫过去,从前排的大国领主一直落到最末排缩在角落里的霍尔。
“我知道你们累了,你们的士兵死在中游城外,死在河湾,死在模拟战的副本里,你们的家人站在安全区域里等消息,等来的只有一场接一场的败仗。”
“有人跟我说,退吧,退回世界通道,把这片土地让给赵鸿,换几年太平日子,可我问你们,向侵略者低头换来的太平,能撑几天?”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站在过道上的领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个年轻领主的眼眶已经红了,旁边的老领主也没好到哪去,只是硬撑着没低头。
诺斯夫抬起右手,戴着戒指的那根食指直直竖在半空,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往上走,连门口守卫的士兵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咱们会走到最后,咱们会在沙漠里作战,会在河道上作战,咱们会在城墙上作战,会在街巷里作战,咱们会在每一座山岭上作战,用我们能拿起的每一件兵器!”
“哪怕绿鹰国一寸一寸的丢,哪怕咱们的城池一座一座的倒,咱们的子民也会在世界通道的另一头接着战斗,直到神话里的英雄们走出来,和咱们并肩站在一起,我们决不投降!”
最后四个字落下,会议室里先是没了动静,下一刻,前排的白头鹰国领主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两只手用力拍着巴掌,脸上的阴霾全散了。
紧跟着第二个人站起来,第三个人站起来,一圈圈座位上的领主全都起了身,有人挥着拳头,有人敲着扶手,整座会议室都在跟着那四个字喊。
“决不投降!”
“决不投降!北方联盟决不投降!”
伊兰站在第二排,胸口一起一伏,刚才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会儿也跟着举起了手,嗓门一声比一声高,喊到后面嗓子都劈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