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拽?”诺斯夫抬眼看他。
“散流言,”那名领主说的飞快,“就说赵鸿停战不前,延误军机,拿各国士兵的命陪他耗着,夏国联盟那么多国家,总有人听进去,联盟里一闹,他总得出来压一压,压的多了,他就顾不上别的了。”
几个领主眼睛亮了一下,有人跟着点头,觉得这法子不费兵不费粮,动动嘴就能给赵鸿添堵,哪怕添一点也是赚的。
诺斯夫却没吭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心里把这事过了一遍,赵鸿在夏国联盟里一呼百应,中游城一仗打下来威望只高不低,几句闲话能掀起多大浪?
“效果不会太好,”诺斯夫把手收回来,“赵鸿的威信太高,就算有几个领主心里犯嘀咕,也不会真跳出来跟他对着干,顶多私底下发几句牢骚。”
那名高卢鸡国领主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问:“那诺斯夫领主还有别的办法?”
屋里没人说话,诺斯夫盯着地图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别的办法他想了一个月,一个也没想出来,眼下能往赵鸿身上扔的石头,好像也就剩这一块。
“试试吧,”诺斯夫抬手把地图卷了起来,“派嘴皮子利索的人去,往各国士兵堆里钻,别往夏国人那边凑,专挑外国联军领主,他们对赵鸿没有那么大的认同感,最容易对他产生不信任。”
……
流言散的比谁想的都快。
不到一个礼拜,夏国联盟各营的伙房里、马厩边、篝火堆旁全都有人在嚼舌根,有人说赵鸿在等援军,有人说赵鸿在攒特殊版本人才,还有人说赵鸿压根不打算打了,要拿大伙的命在这儿换好处。
“听说没,殿下一个月没下过攻城令了,”一名斯坦国士兵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咱们在这儿喝风吃沙,人家北方联盟在城里吃香喝辣,这仗到底还打不打了?”
旁边一名老兵翻了个白眼,抬脚把他添的那根柴踢回火里:“你急着去城墙底下送命啊,前几天有吃有喝还不用挨箭,你倒嫌日子太舒坦了,吃饱了撑的吧。”
话是这么说,流言还是一天比一天多,几个外国领主私下凑在一起嘀咕,嘀咕完又各自散了,谁也没真站出来去中军帐要说法。
刘伟听了一圈回来,掀开中军帐的帘子就往里钻,屁股还没坐稳就先开了口,“老大,外面那些话你听见没,说你延误军机,拿各国的兵陪你耗,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赵鸿正低头看一份情报,头都没抬,“听见了,编的还挺顺口,北方联盟里头倒是有几个会写话本的人才。”
刘伟急的直搓手,凑到桌边压低了嗓门,“我是说,要不要处理一下,抓几个带头嚼舌根的砍了,杀鸡给猴看,流言立马就能停。”
“不用,”赵鸿把情报翻过一页,“各支军队的统帅又不是傻子,谁在打仗谁在耍嘴皮子,他们心里有数,为了几句闲话调兵抓人,正好中了诺斯夫的下怀。”
刘伟张了张嘴,想想也是,这一个月夏国大营粮草足、伤亡少,真正带兵的人巴不得多歇几天,在背后嚼舌根的多半是被北方联盟的人带歪了的小兵。
“那锦衣卫总得派几个去盯着吧,”刘伟还是不放心,“万一真有人被说动了,咱们也好提前知道。”
赵鸿摇了摇头,手指在情报上点了两下,“锦衣卫和探马军司我全派出去了,手头一个闲人也没有,这点流言,犯不着把他们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