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冷卿羽在门外撑着伞,说话时呼出的雾气清晰可见。
冷卿羽换上了寝衣,外面套了一件长袍,看着像刚换完衣服准备睡觉的样子。
他强撑着困意,两眼时开时合,心情烦闷,说出的话也带了丝怨气,声音低沉道:“你没拿伞。”
原以为说完这句话后就能看见她的人影,他安安静静的在门外等了很久,却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
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冷卿羽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框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再轻轻一推,门便自己向后打开,视线里有一抹蓝色的身影坐在灶台旁。
冷卿羽看向灶台,她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睡着了,头微微垂下,手中似乎还抱着什么。
他没有直接收了伞,而是把伞放在门边的柴火堆上,脚步放轻,走到她的身旁。
这才看清,她怀中抱着的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幼猫,看起来只有三个月大,趴在她的怀中睡得很安稳。
他温柔地抚摸着猫咪的背,小猫迷迷糊糊间发出轻轻的喵喵声,听起来像在说梦话。
冷卿羽抱起熟睡的一人一猫,走到门边时顺手拿起柴火堆上的伞,游刃有余的淌过雨水汇聚成的水塘。
夜晚的风格外寒凉,吹在身上,却冷在心里。
推开许久无人居住的房门,如记忆里一成不变。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母亲身上熟悉的花香,恍然间听到她的呼唤,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幻听。
他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把人稳稳地放在床上,拿起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她睡得很沉。
走到房门处时,抬眼再看了一眼她的睡颜,又想起来她怕黑,他走到书桌旁,点亮了桌面上的烛火。
他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对着幻清说话,又像透过她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晚安。”
清风入夜,乌云散去,夜空繁星闪烁,明月挂在高高的天边,明亮却很遥远,是无法触碰到的距离。
有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有人一夜好梦不愿醒来。
阵阵温柔的晚风拂过,吹得与晚霞同色的枫叶沙沙作响,幻清随着自然细微的声音醒来,恍惚能听到风铃声。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小猫趴在窗台前的书桌上与蝴蝶作伴,伸出爪子轻轻触碰蝴蝶的翅膀,笨拙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