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医院停车场最远的角落里,凯文坐在自己的道奇皮卡里。
车内唯一的亮光,来自他手中那块手机屏幕,幽冷的光照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
屏幕上,是阿什莉一小时前发来的简讯:「你为什麽没有来?」很平淡的一句,也没有任何责问。
但是这行字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早已被愧疚填满的心脏。
为什麽没有来?
他也想问自己。
比赛结束後,他跟着车流,浑浑噩噩地开到了医院。
他只需要把车停好,走下车,穿过那扇自动门,就能走到队友们的身边,就能和他们站在一起,共同等待马克的宣判。
可他做不到。
短短几十米,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凯文完全不敢下车。
不敢去面对马克父母的眼泪,更不敢去看那个生死未下的马克。
他怕自己一走进去,就会想起自己被骑士队的防守球员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克和林万盛拼命回追的无力感。
凯文将脸深深地埋进方向盘里。
手机屏幕,缓缓暗了下去。
将他彻底还给了黑暗。
周六清晨。
医院住院部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里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以及远处某个病房里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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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莉的身影给这条过分安静的走廊带来了一抹鲜活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