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鲜红色的、通常只套在护具外面的网状背心,是专门为四分卫准备的。
它就像一个移动的交通信號灯。
用最醒目的顏色,向场上每一个杀红了眼的防守球员,传递著一个最简单,也是最严格的指令。
此人禁止衝撞。
在训练中,任何人都可以被擒抱,被撞倒。
唯独穿著红背心的人不行。
他是球队进攻端的大脑,是场上最宝贵的资產,必须被像稀有动物一样保护起来。
哪怕是无意的衝撞,也是教练组不充许的。
佩恩教练站在场边,双臂抱在胸前,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和善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丝冷笑。
他完全知道为什么鲍勃还没出现在球场上。
甚至能清晰地想像出此刻行政楼会议室里的景象。
那帮西装革履的董事会成员,在芙拉—休斯顿那位精明议员的挑唆之下。
肯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鲍勃团团围住,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逼迫他就范。
芙拉—休斯顿真正的目的,佩恩心知肚明。
她才不关心这支球队的输贏,她关心的,是这支球队能否成为她下一轮竞选宣传册上。
不过,那又如何?
佩恩对此无所谓。
或者说,他早已学会了在这种复杂的权力游戏中,隱藏自己真正的欲望。
他在这所高中,已经当了整整二十年的教练了。
二十年,足够让一个充满激情的热血青年,被岁月磨平所有的稜角。
变成一个懂得审时度世的职场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