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子上嗡嗡作响,安德伍德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父亲。
这位经营着一家小型汽车修理厂的男人。
将下半辈子的荣耀,连同家族阶级跨越的全部赌注,全部压在了儿子这条金贵的右臂上。
安德伍德调整呼吸,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郁。
他划过接听键,顺手将手机免提打开,丢回在桌上。
「喂,爸。」
「儿子,昨天的比赛————」
听筒里传来父亲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乡村俱乐部或者高尔夫球场。
自从安德伍德签下价值一千三百万美元的姓名形象授权协议後。
父亲的生活重心变成了在各种社交场合炫耀自己的儿子。
「输了,我知道。」
安德伍德打断了父亲的话,拿起桌上的依云水,拧开瓶盖。
「只是输了一场球而已。」
「爸当然知道只是一场球。」父亲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急切的关切,或者说是对投资回报率的担忧。
「但是又输了一场。更衣室那边怎麽样?队友没说什麽吧?」
安德伍德的手指僵了一下。
队友?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更衣室,大概只有冰窖最为贴切。
「挺好的。」
谎言顺畅地从嘴边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