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灯光昏黄。
窗外早就黑透了,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提姆靠在汤姆身边,整个人窝成一团,腿都蜷起来了,怀里抱着一颗橄榄球。
这是汤姆—休斯顿当年拿下第一个州冠军时的比赛用球。
球皮磨得有些发白,颜色暗了不少,但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还看得清。
队友的,教练的,还有当时州长的签名。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记忆。
提姆经常抱着这颗球翻来覆去地看,问这个是谁,问这个又是谁。
汤姆每次都会耐心地讲,讲当年的比赛,讲当年的队友。
讲已经模糊却又清晰的往事。
今天小家夥没问签名的事,眼睛盯着电视,画面上正在播今天比赛的重播。
镜头定格在啦啦队表演上。
阿什莉站在最前面,两个队友托着她,然後高高抛向空中。
红色的短裙翻起来,马尾辫飘得像面小旗,灯光打在她脸上,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提姆突然指着电视大喊。
「爸!你看!」
「阿什莉跳得好高啊!」
汤姆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画面里阿什莉正好落入队友怀里。看到这里,汤姆嘴角忍不住扬起,目光追着女儿的身影,看她和队友击掌,挥着花球跑向场边。
画面切到了之前的比赛精彩集锦。
但他的眼神还停在刚才的位置,有点楞楞的。
阿什莉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