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的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完全空白的。
「妈?」
特蕾西顺着米歇尔的目光看向大屏幕,围巾从她手里掉了。
米歇尔已经站起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先迈出去了。
她从座位上挤出来,踩着旁边人的脚,撞着旁边人的膝盖,往走道方向挤。
「借过。借过。让一让。」
教会的几个人也站起来,一个中年黑人女人搂着米歇尔的肩膀帮她往外挤。
特蕾西从後面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哭。
米歇尔冲出看台走道,踩着台阶往下跑,膝盖在台阶上磕了一下扶手,没有停。
安检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
「你们不能————」
「那是我儿子!」
「地上躺着的那个!!是我的儿子啊啊啊啊!!!」
米歇尔的脖子上青筋绷起来,眼眶红透。
保安的手瞬间松开,生怕晚一秒就被眼前的女人撕碎。
球场上,端区里的庆祝还在继续,泰坦队的十几个人抱在一起,跳着,喊着,哭着。
穹顶里七千人的欢呼声盖住一切。
没有人听到布莱恩身边医疗人员对讲机里的动静,也没有人看到队医翻开布莱恩的眼皮用手电筒照瞳孔时皱起来的眉头。
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大屏幕上的布莱恩。
更没有人注意到格林在广播中说的话语。
三十秒过去了,一声鸣笛切进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