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莉站在马克家的门口。带着一束向日葵,塑料包装纸在她的手指间被攥出了褶皱门开了,马克坐在轮椅上。
两只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套头衫,领口松松的,露出了锁骨下面的一截皮肤。
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耳朵旁边的碎发搭了下来。
脸也瘦了。
欢骨比之前还凸出了一点点,下颌的线条也更分明了。
在阿什莉的眼里,马克在瑞士的一个多月,他的体重掉了至少十五磅。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阿什莉。
阿什莉看着轮椅上的马克。
她两只手攥着向日葵,塑料包装纸被攥得嘎吱嘎吱响,嘴唇不自觉地开始抖。
鼻子酸了。
眼眶的水从下沿往上涨,涨到了睫毛的根部。
一滴。
从左眼的眼角滑下来了,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滑到了下巴的尖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从脸上掉到了向日葵的花瓣上面。
她没有出声,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的内侧,只是眼泪控制不住。
马克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哭。
他的两只手从扶手上擡起来,朝前伸了伸。
「过来。」
阿什莉的脚步迈进了门槛。
她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