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威廉士靠在宿舍床头,手机架在膝盖上,和哥哥开着视频。
屏幕里哥哥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坐在沙发上,背後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的光很亮,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发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哥哥问训练怎麽样,威廉士说还行,哥哥问食堂怎麽样,威廉士说凑合。
聊到一半,哥哥的目光往屏幕右边偏了一下。
有人走到哥哥旁边,弯下腰凑在耳边说了几句。
屏幕里只看得到来人的半截袖子和一只手,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哥哥听完了,点了一下头,来人走了。
哥哥重新看向镜头,掌心搭在膝盖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脸上刚才聊天时那股闲散劲儿全收了。
「你们密西根要大裁员了。」
威廉士擡手把手机扶正了一点。
「这次你们新进来的lin,占了太多赞助份额,nil那边的钱,大头全往lin的方向走了。」
「你们教练到现在也没决定好,是不是裁掉安德伍德。」
「有点优柔寡断了。」
哥哥的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半格。
「不过我也能理解,安德伍德训练数据太好看了,裁了他,万一lin撑不住,没有备选。」
「留着又多吃一份顶薪。」
「结果准备朝一些小金额合同的大三大四球员下手,腾出五百万,去转会市场上抢人。」
哥哥伸手端起沙发扶手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去的时候磕在扶手上响了一声。
威廉士的双手搁在膝盖两侧,手指攥着床单,一声没吭。
「需不需要我帮你跟爸说一声?」
威廉士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