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之後,宿舍里黑得什麽都看不见。
泽维尔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方向,什麽也看不到,只能听到隔壁床上的动静。
威廉士翻了个身,被子蹭在床单上沙沙响。过了十几秒,又翻了一个。弹簧床垫被他两百磅的身体压得吱嘎吱嘎叫,翻来覆去的,一直没停。
泽维尔闭着眼睛忍了五分钟。
十分钟。
威廉士又翻了一个身,枕头被他拽了一下,拍了两下,重新塞到脑袋底下。
泽维尔心底暗骂一句,f*ckhell!忍不住了!
「你知道你不用住这种地方的。」
黑暗里威廉士的动静停了。
「你来这儿是为了讨好教练吗?」
泽维尔的声音不大,闷在被子里,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又不需要做这种事情,这有什麽意思。」
威廉士床垫弹簧响了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你什麽意思?」
泽维尔没有回答,而是把被子往上扯了一截,整个人翻过去,背朝着威廉士的方向。
威廉士在黑暗里看着泽维尔的後背轮廓,嘴里咂了一下。
这种人。
说了半句话又不说了。
烦死了!
威廉士重新躺下去,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後,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
「我不需要讨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