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称不上温柔。
止血带一勒,绷带一缠,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抬走,抬不走的就先放着。
他们看这些惩戒兵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战友。
更像是在看一堆还没完全报废的垃圾。
沈飞倒是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庆幸。
能有人来处理伤口,说明这片阵地暂时还没糟到彻底没人管。
战场节奏还没紧到连医疗组都上不来。
这是好事。
至于被人看不起?
也是好事。
至少说明他们还有被看见的价值。
维克多正站在一处壕壁旁,和一个戴黑色针织帽的督战队军官说话。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防水本,旁边还有个士兵负责翻尸体,摘狗牌,检查证件和手机。
他没有让所有人围过去,只是站在壕沟中央,公事公办的说:“还活着的,报编号。”
“别乱动,点到谁,谁说话。”
k字狗牌一个接一个被报上去。
死人的狗牌放进铁盒,活人的编号写进本子。
等伤亡登记完,黑帽军官抬头看向维克多:“敌方五人,谁击毙的?!”
这句话一出,壕沟里明显安静了一下。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是要记战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