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护士走远,沈飞和穆萨对视一眼。
两人忽然都笑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低笑。
后来越笑越停不下来。
笑到最后,沈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刚刚从一条死了十个人的壕沟里爬出来,现在竟然还能站在这里洗澡。
洗完之后,外面挂着几排晾晒的旧军装。
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原主人还活不活着。
两人没挑太多,随便找了两套还算合身的换上。
干衣服贴在身上的那一刻,沈飞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像是自己短暂地从巴河穆特那滩烂泥里爬了出来。
然后两人被带去处理伤口。
给沈飞包扎的是个年轻些的护士,动作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剪开沈飞肩膀上的破布,清理伤口,消毒,缠绷带,全程一句废话都没有。
给穆萨包扎的,则是个五六十岁的胖大妈。
脸圆。
胳膊粗。
手劲大得像能徒手拧开炮弹引信。
穆萨刚坐下,就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笑容:“女士。”
“你知道吗?”
“在我家乡,像你这样的女人,一定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