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李承乾端起茶盏,“孤已经给程处默重新造了一把。你那把,留着吧。”
尉迟敬德大喜,刚要开口谢恩,就听李承乾的声音转冷了半度。
“不过。”
尉迟敬德脊背瞬间绷直。
“你当时确实是无心之举,孤不跟你计较。”李承乾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但尉迟敬德,你是大唐鄂国公,不是市井无赖。”
“孤赏赐给谁的东西,那就是谁的。下不为例。”
最后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尉迟敬德额头渗出细汗,重叩首。
“末将谨记!绝无下次!”
“行了,去吧。”李承乾摆手,重新拿起笔。
尉迟敬德站起身,躬身后退,一直退出殿门才转身。
走出显德殿的那一刻,尉迟敬德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
殿下没追究。
但那最后几句话的分量,比挨一顿军棍还沉。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飞剑,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干这种丢份儿的事了。
...........
广场上。
尉迟敬德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房玄龄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长孙无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