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三十!”王巡一把抓入院中廊柱,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是头名!金榜第一!九霄陛下御笔亲批的状元郎啊!”
李义府浑身猛地一震。
他放在膝头的左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饶是他心性沉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胸膛也剧烈起伏起来。
寒窗苦读十数载,寄人篱下,受尽冷眼,今日终于一朝登顶!
还没等他回过神,客栈外的大街上骤然响起了清脆高亢的锣鼓之声。
“当!当!当!”
沉重坚实的马蹄声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整条街道的喧闹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客栈掌柜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噗通一声跪在李义府门前:“李相公!官家........官家派天兵来接您了!”
李义府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出。
客栈外的长街两侧,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数千名围观的百姓与士子屏息凝神,自动退到了三丈开外。
街道中央,站着二十尊身披重甲的金甲天兵。
日光照在纯金浇筑的铠甲上,折射出冷硬的光芒。每一尊天兵都高达八尺,面覆金甲,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腰间按着制式长剑,宛如二十尊由神铁铸就的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
天兵前方,礼部尚书豆卢宽与几名身着绯袍的礼部官员肃立在侧。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披着红色锦缎,静静立在一旁。
见李义府走出来,豆卢宽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亲自跨前一步,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瀛州士子李义府接旨!”
李义府没有半分迟疑,撩起袍服,双膝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草民李义府,恭迎陛下圣谕!”
“奉天承运,九霄陛下诏曰:新科进士李义府,经明行修,策论安邦,深得朕心,特拔为乙卯科状元魁首!”
豆卢宽合上圣旨,语气更加温和:“李状元,陛下有旨,念你夺魁不易,特赐绯红云锦袍一件,金花金带,着二十名金甲天兵为你按刀护道,自朱雀门跨马游街,巡视全城,宣扬皇恩!”
李义府跪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跨马........游街?
金甲天兵........按刀护道?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