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身披黑甲的身影便从门户中走出。
那人正是阴司铁卫二狗子,手里提着一条乌黑的勾魂链。
他越过长街屋舍,径直落入城南一座偏僻小院。
院中已经响起哭声,一名老人躺在木床上,胸口再无半点起伏。
几个儿女跪在床边,哭得直不起腰,年幼的孙子还在拉老人的衣袖。
二狗子来到床前抬手一招,老人的魂魄便从身体中缓缓飘出。
老人先看了看床上的自己,又回头望向哭泣的家人,脸上满是茫然。
“我这是死了?”
二狗子点了点头,“阳寿已尽,你该跟我走了。”
老人看到他手中的锁链,神情立刻慌乱起来,“阴差大人,我要下地狱吗?”
“我这辈子穷是穷了些,可从来没害过人啊!”
二狗子翻开阴司名册,看过上面的记载后收起勾魂链。
“你没犯过大恶,平日也帮邻里挑水修屋,灾年还施舍过两个馒头。”
“虽说没有积下什么大功德,却也安分守了一辈子,不该入地狱。”
老人小心问道,“那我要去哪里?”
二狗子抬手指向天上的白色门户,“人道。”
“守着本分生活,善恶大致相抵者,死后还能投胎做人。”
老人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下辈子还能做人?”
“能,跟我来吧。”
二狗子引着老人飞上半空,穿过门户,来到白色轮盘之前。
长安百姓透过投影,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街上已经听不到几句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