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皇后在一旁点头赞许:“承乾做事,向来有分寸。传旨下去,让光禄寺备下犒赏的酒食,等大军班师,好好庆贺一番。”
西郊大营的喜讯很快传开。
而此时万里之外的极西大地上,十万黑甲唐军已经如同潮水般,全数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平整开阔的塞纳河畔原野上,一座座营帐拔地而起。
李承乾站在西岱岛的石阶最高处,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四方。
抓了一个法兰克国王,只是个开头。
这片混乱而落后的大陆,真正的征途,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靖与秦琼并肩走上台阶,手中拿着刚刚绘制出来的简易行军图。
“陛下。”
李靖递上图纸:“全城户籍、府库已经由昭云司接管。依陛下先前的方略,臣已拟定好进军路线。”
李承乾收回目光,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道轨迹。
“药师。”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分兵两路。”
“一路往东,横扫莱茵河谷,荡平那些散碎的蛮族部落。”
“一路往南,直插亚平宁,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罗马正统,到底还剩下几分骨气。”
“诺!”
李靖与秦琼齐齐躬身,杀气凛然。
冬日的冷风掠过西岱岛的石墙。
城内狭窄的巷道里,大唐士卒分列两旁。黑色的步人甲在暗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光,铁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双不带感情的眼睛。
原本拥挤在木棚和石屋里的巴黎居民,此时全都缩在墙角。
妇人紧紧搂着冻得发紫的孩童,男人们把头死死抵在潮湿的泥地里,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