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
两层。
三层。
伴随着细微而清脆的木石合拢声,一座高达十层、通体散发着古朴沉稳气息的唐式巨型高楼,在短短七八个呼吸的时间里,硬生生从荒原上拔地而起!
重檐歇山顶,琉璃瓦在暗淡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青光。
雕花的窗棂严丝合缝,坚固的朱红大门沉重地伫立在底层。
整栋大楼高逾十丈,庞大得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石头山峦。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李承乾脚步未停,意念如同水银泻地般在空旷的平原上铺展开来。
一座。
两座。
三座。
十座!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轻微地动,整整二十座高达十层的宏伟高楼,沿着整齐规划的街道轴线,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列!
原本污秽不堪、恶臭扑鼻的烂泥荒滩,在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里,化作了一片鳞次栉比、整肃庄严的高楼建筑群。
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街道在楼阁之间自然延伸,楼宇高耸入云,将西岱岛上那些低矮肮脏的石头窝棚衬托得如同一堆瓦砾碎渣。
天地间一片死寂。
风声掠过高耸的檐角,发出低沉的回响。
西岱岛的石墙上,所有的法兰克守军和贵族,此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主教的嘴巴张得老大,眼角因为瞪得太久而撕裂出红血丝。
他胸前的那枚木十字架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滚到了城砖的缝隙里,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