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顾不上地上的安禄山，往前迈了两步，绕着那道光影转了半圈。
他伸手往光影上抓了一把，手掌直接从李承乾的胳膊上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摸着。
这种隔空把人影投过来的手段，比之前的通讯石还要邪乎。
通讯石只能听个响，这玩意儿连人带动作全给搬过来了。
要是能用在军阵调度或者朝堂议事上，大唐这万里江山跟自家的后院也没什么区别了。
“高明，你这新弄出来的仙法，隔着多远都能使？”
“那倒不是，得看朕投进去多少精神力。”
李承乾放下豆浆碗，拿帕子擦了擦嘴，摇了摇头。
“按朕现在的本事，最远也就只能传个一万五千五百里。再远的地方，这光影就散了。”
李世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旁边的李秀宁和牛二山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光影里的李承乾。
一万五千五百里？
从长安到洛阳不过八百里，哪怕是从长安一路往西走到之前刚打下来的西海都护府，也才几千里地。这个距离，差不多能把大唐东西南北所有的疆域全给包圆了。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把手收回来，在甲胄上拍了两下。
“一万五千五百里..........够用了，完全够用了！”
“高明，有你这仙法在，往后大朝会根本不用让各州的刺史、都督千里迢迢跑回长安。在太和殿里摆上几百块琉璃，把天下各州的官员全叫到一块儿当面问话，谁敢糊弄差事，一眼就能看穿！这天下治理起来，岂不是易如反掌？”
“阿耶说的是，朕也是这么想的。等把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利索了，这东西就给各州府安排上。”
李承乾点了点头。他从龙椅上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随着他的动作，洛阳广场半空中的光影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向门板上捆着的安禄山，还有跪在后头的那群伪燕群臣。
安禄山这会儿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虽然瞎，看不太清细节，但面前那团白花花的人影，还有从天上直接传下来的说话声，他是能感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