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舅舅在妄图控制他,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楼重白是掩日派掌印,那可是天底下仅次于明道派的门派,地位举重若轻。
而他只是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楼重白这么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单青颐实在想不通,又或者他在逃避,他不敢深想,以至于推翻这么多年来楼重白待他和母亲所有的好。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
白眼狼。
若不是楼重白,他现在怕是要继续在单家发烂发臭,最后为单家耗尽最后一滴血,毫无自我毫无自由毫无尊严的,死在单家,最后用一床草席包着尸体,随意丢弃。
哪里还能交到宋明雪和陆风这些真心朋友?
单青颐晃了晃头,尝试打消心里的疑虑,紧攥着手步履匆匆。
如今已经夜半,楼重白的住处前却连看守的弟子都没有。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树木悄静,柔和的月在地上撒了一层碎银,正殿外寂寥无声。
窗外透着的忽明忽暗的烛火表明现在楼重白还未歇息。
单青颐满头问号,不懂为何自家舅舅的住所连个看守都没有,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
自家舅舅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当世六尊之一,就算是明道派掌印李逢真想要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样的强者又何必惧怕刺客与仇家?
这番话说服了自己的单青颐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
正殿的门并没有关紧。
单青颐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稳定心绪,望自己面对楼重白的时候声音不会抖,对楼重白从小到大的尊重让他自惭形秽,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舅——”他抬起仿佛千钧重的手,正要缓缓落下。
一声轻吟声从房中传出,透着隐忍不甘,又耐不住舒爽的声音听得单青颐浑身一颤!
单青颐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他站在原地,心随着这声轻吟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