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们每一次见面都少不了大打出手,而今能和平共处相对打坐倒是显得稀奇。
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一个将死之人。
双双凄惨,在这时候没必要相互为难。
顾凌川的神魂相比之下更为羸弱,他浅笑一声,说没想到会是他将绝笔信带回明道派。
玄危摇摇头,不语。
他这个态度,倒是让顾凌川不好意思起来,眼底浮出一丝愧疚,他明白玄危同样命不久矣,长长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旧事,有些错事。
总要挑明的。
“其实当年我师弟与你解除婚约,并非他本意。”
玄危原本平静的心再起波澜,心底倏然一震,目光牢牢锁定面前的顾凌川。
“什么意思?”玄危想到论道会之时李逢真的反常,可是他这几年一直费心于如何破局李逢真的死劫,只将疑惑死死摁在心里,想着若有机会,定要查出有何不对。
顾凌川如今出现在玄危的识海中,也是为此事而来。
当年他师尊鬼迷心窍做的错事,让自家师弟与心爱之人足足错过百年。
说起来他顾凌川也算一个袖手旁观的帮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尊做错,劝不得,劝不动。
又只能看着小师弟蒙在鼓里,与昔日爱人渐行渐远。
这对明道派来说本就是一桩丑闻,一桩不应再被提起的丑闻。
师尊对徒弟生出非分之心……
他的师尊对他的小师弟——
这是顾凌川这么多年心里绕不开的痛,更是顾凌川决心离开明道派的原因。
想要破解明道派的死劫是一个原因,而这更是。
万年前的宗门大比,小师弟那时候似乎就已经与玄危等人混作一团,罕见的下山喝了酒,被人带回无上凌霄殿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