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烦死了,司承明盛双手捂住耳朵,眸光狠戾。
记忆如以前那样绞着他的脑海,绞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回忆仿佛又被拉到从前——
司承明盛拿着一把长长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抵进她的心脏,数不清抽出来多少次,砍了她多少次……
直到她千疮百孔,几近变成一摊碎肉,器官还在砰砰跳着——更恐怖的是,这个女人还活着,她的眼睛还在流泪,哭着看他……
司承明盛厌恶这种眼神,举起匕首刺入她的蓝色眼睛,划开。
她的眼睛流血,眼前一片漆黑,血腥味冲刷着他的脑海……
这个被他杀死的女人有一双与他一样好看的蓝色眼瞳——她的眼睛充满光与希望,而他却阴暗无比……
这里全是血,一地的血,像血河一样黏着他的脚。
血泊中飘来一幅精美的壁画:女皇身穿华丽又怪异的宫廷装,优雅地站在蓝玫瑰花海中间,脸上有一滴血色眼泪,很远的地方是一座海洋之上的城堡……
这幅画整体以克莱因蓝为主,克莱因蓝的天,克莱因蓝的花海,克莱因蓝的怪异宫廷装。
黑色与蓝色缠绵在天穹,有稀碎的红色星星,血色的眼泪,血一样的河流。
如早期欧洲的巴勃罗·毕加索。
壁画右下角刻着:司承·莱特·弗明盛。
画中的女皇,与此时死在地上的女人模样几乎一致。
司承明盛伸手进血泊中,抓起了那条发着光的蓝巴伦蛇。
冰蓝的鳞片闪着猩红的光,它吐着被血染红的信子,望向自己的主人……
不远处插着的蓝玫瑰,被染成了猩红色,血腥味浓得让他头晕。
他疲惫地躺在血泊中,血液浸湿了他的后背,脖颈,胳膊,犹如水蛭一般钻入他的肌肤……
那天他不记得了,他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是他杀的,难道不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