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明盛神色黯然,语气淡得可怕,仿佛在阐述别人的故事:
“10岁时我试图告诉他们这是19家族的阴谋,可没人信我……我的存在就是灾难,只有安德鲁管家一直在保护我,教我生存……”
提到安德鲁管家,司承明盛停顿了下,遏制内心的酸涩,“11岁那年,安德鲁管家被路西夫人割喉杀害,我忍受不了……就把皇裔世族的人……全杀了……连同那座岛的所有人……”
他风轻云淡地说着,“在我杀掉路西夫人的时候,出现一名雇佣兵,他的状态很差,像刚磕了药的毒犯,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清醒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死了……之后,艾伯特就一直追随我……”
乔依沫静静地听他叙述当时的场景,唯一对他好的安德鲁惨死,他忍到了11岁,最终杀了所有人……
他是杀人犯,也是一名受害者,被折磨虐待许多年的受害者,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你不需要肮脏的血液,我会为你注入新的灵魂」,还在升腾。
乔依沫思索着,唔声:“这些人会不会是艾伯特杀的?”
11岁的小男孩,怎么做得到杀死所有岛上的人?
司承明盛深沉地叹息:“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这些问题他很早很早就想过。
温热的小手忽然捧起他的俊脸,柔声安慰:“这并不是你的错。”
司承明盛自嘲咧唇:“呵,谁会在乎?”
“……”她翕动唇瓣,刚想开口回答,却噎在喉间。
男人侧过脸,薄唇亲吻她的手心:“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说皇裔世族的人全死了,又怎么确定幕后主使就是你父亲?”
司承明盛回忆:“我杀他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学枪还没几天就去法国往他身上打了好几个窟窿,可能没打到要害,但我以为他死了。”
“……”乔依沫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世族令牌」对皇裔世族很重要,是皇裔世族的象征,皇瑞恩拿到,几乎能爬到所有皇室贵族头上,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动手……”
乔依沫想了想:“艾伯特跟我说过,幕后主使的身体一直不好,会不会因为这样才耽误了?”
“也有可能。”司承明盛并没有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