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等会哈!”邻里相处多年,黄嫂爽快地用袋子装了20个小冰块,递给她。
姥姥连连道谢:“谢谢你,等有时间来我家,我请你们吃饭。”
“冰块而已不用客气,我要睡了,明早要送小易上学。”黄嫂打了个哈欠,没时间八卦,“你也早些睡。”
“好。”
姥姥转身,拿着冰块赶回家。
她满心欢喜地来到纪北森身边,将冰块展示:“小森,冰块来了,这是不是你要的?”
“……”纪北森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高烧来到41.5c。
姥姥不敢耽搁,拿起干净的塑料袋裹着冰块,随后一块一块地放在他的掌心、脖颈、手腕、再轻轻揉搓在他的胳膊,企图给他降温。
冰块很快就用完了,姥姥又拎着水桶跑去一公里外的水井打水,井水冰冷刺骨,刚好适合小森。
她用井水浸湿毛巾,一遍遍敷在他额头上,给他降温。
桃花山那边渐渐泛起白光,天快亮了。
姥姥拿起额温枪再测了测,温度来到了40度,冷的东西对他的确管用。
七点。
姥姥取出自己攒下来的零钱,去县中心给他买了一台制冷风扇。
空调需要师傅上门安装,眼下纪北森没有时间等,这台制冷风扇价格在1200元人民币,最贵的要七八千,最便宜的工作人员说效果不好。
姥姥搬着沉重的纸箱坐上了出租车。
屋内密闭闷热,床上的男人浑身湿透,黑色衣裳贴在皮肤上,半梦半醒地煎熬着。
南省的五月气温已经来到了30度,姥姥家里没空调,外面热,里面也热。
她手忙脚乱地拆开制冷风扇组装好,冷风对着他吹,一刻也不停地守在旁边换水、擦汗、扇蒲扇。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后,吓人的高温慢慢回落到38.7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