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只要愿意为皇帝所用,改换门庭,建新帝也会给他们机会。
夏守忠何等伶俐,立刻接道:
“万岁爷英明。用人当以实效为先,贾知府此番,确解了万岁爷心头之急之一二。
至于勋族那边…”
他话音微顿,揣摩着上意道,“奴才愚见,贾雨村与王家、贾家走得近些,亦是官场常态。
只要他心向万岁,能为朝廷办差,肯将所得奉于御前,便是好事。
若此时贸然掀翻勋贵门庭,恐牵一发而动全身,反陷万岁于两难。
似这般若即若离,倒叫他等心存忌惮,反为可控之态。”
他将“可控”二字咬得极轻。
建新帝微微颔首,积郁的心绪因这笔意外之“财”和夏守忠的分析疏解了不少。
连那沉重的汤碗捧在手中,也感觉温热顺口了些。
这是他一入冬便常喝的参芪鹿茸暖身汤,此刻喝来竟格外熨帖舒畅,一碗见底,连日熬夜的心气仿佛都被温养了少许。
皇帝放下汤碗,脸色和缓了许多,也没有再继续阅读奏折。
夏守忠见状,心知时机难得,趁机含笑上前一步,躬身道:
“万岁爷今日总算松快了些,奴才斗胆,还有件趣事禀报。
您还记得宁国府那位为祖父出头,得了您恩旨嘉奖的贾瑞公子吗?”
“好像叫贾瑞?”建新帝挑眉道:
“自然记得。
不就是那个被宁国府纨绔欺辱至家,反倒显出高强功夫,闹得贾府祠堂鸡飞狗跳,引得朕趁机发落了贾蓉那孽障的后生么?
你当初还力荐其医理了得、书法可观,是个可用之才。怎么,他又有新名堂了?”
皇帝的兴致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