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坐在一把简陋的藤椅后,冷脸睥睨了一眼哼哼唧唧的男主。
春咳了小半个月后,肺都快咳烂了,现在又迎来了下一轮的高热。
小位面的常见病,从头到尾得了一遍,堪称行走的人形病毒。
现下人面色惨白,躺在寒酸的驿站客房里,仿佛随时要归西。
谢容脸上的鄙夷压都压不住。
不过是前往西北大境打了一场仗而已,怎么男主就虚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他命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守寡了?
有驿站郎中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来,心虚地瞥了眼守在一旁的谢容。
谢容皱眉:
“看我做什么?我难道是什么名医不成?赶紧给我夫君灌药啊!”
郎中这才颤巍巍地将眼神投向烧得难受的薛侯爷,一狠心,将一碗药全灌进了对方喉咙里。
下一秒破旧的客房传来薛逸杀猪般的鬼哭狼嚎:
“什么药这么苦,你给这个庸医给老子喝的是黄莲吗?”
谢容微微挑了挑眉。
男主的嘴真好使,一下子就能尝出里面搁了一两黄莲。
那黄莲可是他拿真金白银换回来的。
“夫君啊,良药苦口,您喝了这药,病明天就好了。”
薛逸被药苦得浑身都在颤抖,两眼直勾勾的看向结满蛛网的漆黑房梁。
那模样,恨不得就地将脖子套在白绫悬挂于上。
但是谢容知道男主死不了。
脑门上的气运还剩30%呢,哪里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