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桃花眼带着餍足的薄红,因为他的走神,嘴唇微微撅起表示不满。
谢容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谬。
二十三岁的程童钰,与九百二十八岁的谢容,居然抱在一起底死蝉绵。
他原谅程童钰了吗?
好像没有,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没有。
恨意一直在,九百多年前的痛永远都无法磨灭。
但既然没有原谅,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谢容还在神游天外的发愣,丝毫没有注意到程童钰越来越委屈的桃花眼。
这么温柔蝉绵的时刻,一方走神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
不满的程童钰将魂不知在哪儿飘着的谢容拉回现实,蛊惑出声:
“叫我阿钰。”
“不叫!”
谢容撑着最后一丝骨气掷地有声。
“真不叫?”
“不叫!”
“别后悔啊……”
……
谢容的骨气没有撑到结束,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不止叫了无数声阿钰,连嗓子都哭喊哑了。
嘶吼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求饶了些什么。
朝阳冉冉升起,万丈光芒突破洒落大地,累极了的谢容脑袋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折腾了整整后半宿,累得他浑身几乎要散了架,但程童钰很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足足半晚,居然一次都没有触盆到上好药的剑痕。